早在經歷訂婚、結婚的過程中便深深感受到「儀式」存在之必要性。雖然,仍然有許多屬於說不出源由、雞毛蒜皮小事類的繁文縟節,但是大部分的儀式規矩多是其來有自,或者表面理由聽起來雖然荒謬莫名其妙,但實際上卻能達成相當實際的目的。

比如說,結婚時家裡交代帶過去夫家每樣東西都得準備或換成一兩套新的。「這樣才不會難看。」已經為了籌備婚事忙得不可開交,而且也花了很多錢的我硬是不依:「舊的又如何?我的內衣褲又沒有破。」「又不是搬到多遠的地方去,真的想到什麼沒有拿的話隔天再回來拿不就成了?」

結果,夫家人平常刷牙不用牙杯,在結婚當天人仰馬翻一整日之後,晚上對夫家環境還不熟悉的我,很不好意思的請人找一個不用的杯子給我。婆婆也翻箱倒櫃的尋找以前那堆毛巾囤積處,好翻出一條新毛巾讓我用。隔天,我看著晾在竿子上的內衣褲,似乎真的因為使用久了的黯淡色彩而「難看」了起來。

不過,儀式最大的功用還是心理上的作用。大夥兒很慎重忙碌的處理一堆事情,除了對外昭告眾人「我們要成家了」,對內也是藉由這些處理事情的機會慢慢認識彼此的家庭、家人,告訴自己「身份要改變了」。沒有這一堆儀式的話,結婚對我來說只是搬家換個地方住而已,這種認知肯定很難幫助我適應傳統上「結婚等同於兩個家族結合」的生活。

很遺憾,儀式並不只存在於喜慶場合中。與喪事相關的儀式同樣也是繁瑣,可是這些喪禮儀式似乎帶著比婚禮儀式更大的心理作用。

這一回,是我第一次參與這麼多喪禮的細節。看著身邊的人從不敢置信的悲傷,經由親友聚會的場合不斷敘說的過程抒解自身的悲痛,以及移轉注意力細心處理讓往生者能夠好走的雜務,換取眼淚流盡的不捨坦然,我不得不說這些「繁文縟節」之所以存在,不是沒有原因的。說不定,還是屬於某種智慧的結晶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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